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

TOP

史春霞:天之骄子(影视小说连载之十三)
2018-06-12 09:25:43 来源:京津冀快播网 作者:史春霞 【 】  评论:0条

天之骄子(长篇影视小说)连载

十三

老K扎在妇人的怀里。醒来。

老K:阿姨,真想叫你一声妈妈,真的。我真想叫你一声妈妈!我很小的时候,我亲妈妈就去世了,尽管后来我爸爸给我娶的妈妈对我也很好,不知怎么回事,我就是觉得那个妈妈不是妈妈,这一辈子和我都没有缘分。

妇人推开喋喋不休的老K,穿上衣服,抚摩着他的头。

妇人:孩子!起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!你什么时候想妈妈了,你可以随时到我这里来吃奶!

老K穿上衣服,从钱夹里拿出一摞钱,放在妇人的手里。妇人又把钱塞到他衣兜里。

妇人:不瞒你说孩子,我现在十分需要钱,但你也应该知道,妈妈要儿子报答的不是这个,儿子今后不走歪门邪道,就是对妈妈最好的报答。如果你想妈妈了,就大大方方过来吧!

老K又一次激动地把那妇人搂在怀中。

老K:好吧,我的好妈妈,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!(他从妇人的肩头望向梳妆台,猛然看见梳妆台上,摆放着韩菊的照片,他浑身火烫了一般一哆嗦,慌忙推开了妇人)我还有事呢妈妈,我该走了。(头也没有回)

那妇人不明就里,随他匆忙地迈着步子,连跑带颠地把他送出了门,望着他上车、启动、手打方向盘远去。

 

老K开的红色桑塔纳在马路上疯狂跑起来,他紧锁着眉头。直到把车开出100里开外的海滩边才停下,他连滚带爬钻出车门,扑进海滩。他双手使劲拍打着脑袋,猛揪自己的头发。打够了揪够了,他面向大海,嗷——嗷——叫起来。

老K:我……我他妈的不是人啊我,我他妈的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混球,混球加流氓……

海风海浪只管吹的吹,咆哮的咆哮,应和着他的吼声。

 

308女生宿舍。

韩双燕坐在女儿韩菊的床头。她给韩菊剥着橘子。

溪梅和苑玉竹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情。

咚咚咚咚敲门声。

苑玉竹和溪梅:请进!

 

老K大踏步就走了进来。

老K:苑玉竹,给你支点文学社的稿子。

韩双燕抬头看见了老K,脸红了红,大方地站了起来。之后她拍了拍老K的肩头。

韩双燕:小伙子,怎么这段时间不到我那雨露沐足屋去做足疗了?是不是我那店面太小,盛不下你这山海大学城市学院的大学生呀!

老K也看见了韩双燕,脸红得象只大龙虾,头垂得很低。

老K:不是的阿姨!真的不是,快毕业了,我在赶写毕业论文哪!

韩双燕:你可别跟我客气,不嫌我那店面小,就好——,我随时欢迎你去啊!

韩菊:妈!你怎么认识我们学生会主席呀?

韩双燕:这还用解释吗,傻丫头?他到咱们的小店里做了回足底按摩,我们就认识了。

韩菊:是吗?老K哥还光临过我妈妈开的足疗小屋?(扭头转向老K)老K哥,你对我妈妈的印象怎么样呀?

老K用双手猛抓几下头。

老K:好!你妈妈真——好——!!(仓皇逃出308房间)

咚咚咚地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
韩菊:请进!

 

W拿着两本外语书进来了。

溪梅:还是菊子的感应能力强,心有灵犀,一听就知道来人自己是不是欢迎?你们听见没有,这个请进说得多么温柔甜美!

W呵呵笑。

韩菊:不是你们说的那样,他敲门有特点。只敲三下。

溪梅和苑玉竹对了对眼光。

俩人异口同声:还特点。敲门也讲特点。你以为你们是电影里演的地下党员接头,是国民党特务对联络暗号?

韩菊和妈妈:哈哈哈哈

W感叹:妈呀!终于阳光灿烂啦!嗷!——下雨喽,天晴喽,天晴不忘戴草帽。下雨喽,天晴了,天晴不用,不用戴草帽!!!

宿舍里劈劈啪啪的掌声响起来,大家的欢呼声没完没了地溢出宿舍。

大家号叫着:啊嗷——好嗷!——

韩菊:妈妈,我忘记给你介绍了,他是W,我们正在齐心协力复习外语,准备一起考研呢!他也说了,不嫌咱家条件一般,大学毕业以后,他也不想靠家长养活,我们想一切从零开始。

韩双燕眉眼都笑开了花。

韩双燕:挺好挺好!你们都有志气呀!中午我做东,谁让今天我出奇地高兴呢!

 

山海市最豪华的翠屏山大酒店,坐落在翠屏山半山腰,它依山面海,景色迷人。在它一个豪华的就餐雅间,左边可以凭栏远眺翠屏山秀色,右边可以一览波涛汹涌的大海。

308和406的所有学生,正正襟危坐地坐在这里一张大餐桌的前后左右。

正座上坐着苑玉竹的爸爸,旁边是她妈妈。

苑玉竹爸爸端起酒杯。

玉竹爸爸:各位,各位。今天,我能被重新安排工作,而且我自愿支援西部建设的要求不但组织批准了,我还被任命为青海省最偏远的藏族自治州的副书记,这是和各位的辛苦努力分不开的,让我先端着酒杯打一圈!(往左首一转脖子)首先我要感谢的是这位年轻的K先生,你年轻有为,将来不可限量,未来的中国是你们的,未来的世界也是你们的!

老K:能有这个机会敬苑叔叔一杯,也是我们做小辈的三生有幸,我借花献佛吧!这第一杯我敬苑叔叔,先干为敬了啊!

玉竹爸爸:下边……

转到溪梅和韩菊她们俩这边的时候,她俩同时站了起来。

溪梅韩菊:我们俩一起敬苑叔叔了。(当俩人入坐的时候,韩菊的酒杯掉在了地上碎了)

大家异口同声:岁岁平安——服务员——服务员——再上个酒杯!

老K:叔叔前进的路也是螺旋式上升,左右逢源呀!正象老前辈们所说,道路注定是曲折的,前途永远是光明的。

玉竹爸爸:这个——老实说我这个岁数,连我自己都没想到。我总觉得仕途无望了,给我挂一个什么虚职呆着到退休算啦,没曾想正好赶上个支援西部的政策,我的职位突然由正处升为副厅。机遇和变化都是戏剧性的,始料不及,始料不及呀!以后我到边疆就任,照顾丫头的时候就少喽,还请大家,尤其是小K你多多关照我宝贝女儿啊!

老K:苑叔叔的嘱托晚辈一定牢记在心,晚辈才疏学浅,以后还要请苑叔叔多加指点。晚辈斗胆问一句,苑叔叔是想从此扎根西部,还是支援西部,然后再回山海市?

玉竹爸爸:这个……。我现在到了这份上,只有服从组织安排!别无选择,别无选择。

玉竹妈妈:国家有政策。支援西部建设三年以后,个人可以要求返回内地,并按现有职务安排工作。

老K:(看着玉竹)你不跟你爸爸去上任?也考察考察西部风情?

苑玉竹:(笑了笑)毕业以后我才能考虑这个问题。现在我给我老爸的只有祝贺和欢送。

老K极为兴奋地自己酌满了一杯酒,双手举过头顶。

老K:小侄再次给叔叔敬杯酒,如果毕业在内地找不到合适的工作,没准我会到苑叔叔门上讨口饭吃,到时还请叔叔无条件地收留我。

玉竹爸爸笑了:小侄开玩笑了。你的工作难道还要你发愁吗?省直机关哪个衙门口不得紧着你随便挑拣?

老K:(苦笑着摇了摇头)哎!叔叔跟你说你可能都不相信。你太不了解我们家那个布尔什维克老爷子了!

玉竹爸爸:我说K贤侄,烦恼的事情今天我们先不提,为了让大家快乐地度过今宵,我宣布,饭后大家去二楼小歌厅唱歌跳舞。

老K:这……太破费了吧,叔叔?

玉竹爸爸:啥破费不破费的?我饭前早就定好了。谁不去就是对不起我,也是看不起我这唯一的长辈啊!

老K:(吐了吐舌头)看来我们大家只好象小鸡子啄米,只有从命点头从命了。

 

小歌舞厅约60平米左右,转灯闪烁。

巴台一服务小姐在很短的时间里给他们端来了茶水,上来了开口笑、西瓜子、倭瓜子、葵花子……等干果。

服务小姐:(走进吧台,用话筒广播道)朋友们!大家好!欢迎大家光临我们翠屏山大酒店歌舞厅。新鲜感、新奇感、神秘感是我们在现实生活中不太容易达到的境界,也是让我们苦苦追求的一种生存境界,正是因为这种境界,才让我们大家感觉到世界的多姿多彩与千变万化,同时也可以释放和缓解大家的工作、学习、生活压力,能让大家找回久违的欢乐。为了让大家玩得尽兴,吧台下面厨子里为客人准备了好多动物造型的面具,大家可以租借以后跳蒙面舞。自由邀请舞伴,蒙面的舞姿让大家在舞蹈中享受到探索神秘的美妙和乐趣。请大家舞起来吧!

 

大灯熄灭了。忽明忽暗的几个小霓虹灯转着圈闪着亮光。

音箱里传出俄罗斯舞曲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,玉竹的爸爸妈妈带头跳了起来,W郑重其事地邀起了韩菊,小L邀起了溪梅,又推了溪梅一下,就在这时,灯光猛得一灭,犹豫不绝的老K本能地向苑玉竹呆的座位冲去。

 老K自以为搂在怀里的是玉竹,手就放肆的地在她的身上划拉起来。因为离得太近,老K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去粗暴地吻起她来。

一阵莫名其妙的热吻惹得溪梅异常恼火,照着黑影中的蒙面人她就是一阵推搡。但是她没有想到越是推搡,那人越是离她近,吻得她斜火。吻她的动作幅度就越大,速度越快。她一点办法也没有,只有挣扎的份了。

 

舞曲停了,灯亮了。揭下面具,老K发觉了怀中的舞伴竟然不是玉竹,是溪梅,他一下子手足无措,连忙道歉。

老K:对不起!对不起!我还以为我的舞伴是竹子呢!对不起对不起啊溪梅!

老K嘀嘀咕咕:莫名其妙,我明明邀请的是竹子,中间怎么就偷梁换柱了呢?(小L露出一脸的坏笑站在旁边)真的,溪梅,我不知道是你。对不起!(老K郑重地给溪梅鞠了一躬)

溪梅:(变恼为笑)你看你,没什么的,不就是跳了个舞吗?不就是看错舞伴了吗?

老K却再也没有心思跳舞了,老K迅速向角落里走去。

他坐在角落里抽起了烟,反而让溪梅觉得不好意思起来,她不得不落落大方又邀请老K跳了一支慢四步。

后来索性甩开步子,她又邀请了玉竹爸爸跳了两曲。

等到跳完这两支曲子,再回头看时,不知什么时候老K已经开溜了。

随着舞曲的停顿,大家问小L:老K哥呢?

小L:他有点不舒服提前走啦!怕大家玩得不尽兴,没告诉大家。(他扭头转向苑玉竹的父亲)叔叔,舞厅的帐老K哥让我结了,他说我们不能让叔叔只是用工资请我们,要是这样请来请去就等于把叔叔往反贪局里送。

玉竹爸爸:这孩子!我拿自己的工资请你们几个玩玩,至于吗?他说的太严重了,直接说不想让我破费太多就行了!

 

308女生宿舍。

溪梅进屋后,一次次照着镜子,反反复复地刷着牙。

韩菊:梅梅,你还有完没完呀?今天是不想从卫生间出来了是怎么的?你还让不让我们用卫生间呀?这可是第三次催你啦啊!

溪梅:不知怎么的,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,嘴里不干净。除了想刷牙还是想刷牙。

韩菊:神经病,有那么严重吗?别夸张了好不好?

溪梅:听你这么一说,我知道了什么叫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。”

韩菊:你囔囔什么呢吗?

溪梅:忘了,不知是在说什么。

韩菊:好象,好象别人把你……把你怎么着了似的!

溪梅出来白了韩菊一眼。

溪梅:感情你不是受害者。没有深刻的厌恶体会。

韩菊:笑话。没有这样的厌恶体会还没有那样的厌恶体会啦?

韩菊边说边匆匆走进卫生间。

 

一个深深的夜晚。

老K的车又一次来到了雨露沐足屋的门口。

 

屋里韩双燕正准备上床睡觉,敲门声传来。

她下地开门。见进来的是老K。

她伸手摸了摸老K的脸蛋。

韩双燕:好儿子,你的脸怎么这样烫?你到底又想妈妈啦!

老K:(脸一下子就扭曲了)不,韩妈妈,我……我是来向你道歉的,我真的不知道你是韩菊的妈妈!

韩双燕:哎!我也不知道你是我丫头的同学呀?进来吧!你放心孩子,任何时候妈妈都不会为难儿子。

老K进了屋子,韩双燕望着他。

韩双燕:来!坐下休息会儿,孩子,你想喝酒吗?

老K的眼睛里露出了少有的亮光。

老K:有北京二锅头吗妈妈?有衡水的老白干也行!

韩双燕走到酒柜旁蹲下身打开酒柜门,从里面取出一瓶北京二锅头,向老K的面前晃了晃。

韩双燕:你先坐着,妈妈备几样小菜去。

老K打开电视看了起来。

韩双燕向厨房走去。

 

一天,校园甬道上。

溪梅一个人正背着书包怅然走着。

面前两个大男孩的话吸引了她。

学生甲:喂!我有一个特大号的惊人消息,你知道吗?

学生乙:什么特大号惊人消息?看把你给神秘的。好象是萨达姆被抓起来的话,都是你创作出来的似的。你以为你是谁呀?快把你的消息泄露给哥哥吧!

学生甲:急——是呗?

学生乙:急倒是不急。就是我觉得,你没必要攥着拳头,让哥哥我没完没了地猜!

学生甲:猜?那倒是不至于,怕你不相信是真的。

学生乙:不管是真是假吧!说!会吧?

学生甲:我听说咱们的英语写作老师石松涛,托福考了个全省第一,GRE考了全省名列前茅,成绩出奇的好。石老师的成绩这次在咱们省算是盖了帽儿了。

学生乙:哇噻!绝对准确?

学生甲:绝对准确!BBS版上有具体内容。不信你可以去看看!

 

晚上。

石松涛屋。

石松涛在灯光下看书。

石松涛吃惊地:溪梅,你?这么晚了,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?

溪梅:石老师,对不起,没有经您允许冒然来访,是不是有失风度?难道非要有事才能找您吗?

石松涛:那……那倒也不是。坐!随便坐吧!

溪梅:石老师,我有一个消息是关于你的,不知是不是真的?

石松涛:有什么消息呀?说!

溪梅:听说你的托福考试成绩在全省是第一的,在全国也是数得着的,你知道吗?

石松涛:你听谁说的?我光知道我的考试成绩通过了,至于在全国和全省的位次,我还真不知道。

溪梅:嗷!是这样的,我也是刚才下课的时候在路上听到学生们议论的,他们说在BBS版上有成绩显示。

石松涛:是吗?谢谢你给我送来这样一个喜讯。

溪梅: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还以为你是在想方设法保密呢!

石松涛:哪有那么多的想方设法。不知道就是不知道。我出国势在必行是大势所趋。

溪梅:看来留学美国在石老师的心里是至高无上的向往,也是石老师一生中最大的理想愿望。

石松涛:难道说你不这样想吗?

溪梅:我?……我和您比,我不这样想。我出国留学最根本的还是想多学学西方的先进科学知识,用来建设我们自己的国家,让我们国家的某个领域强大起来,在世界上占据一席之地。

石松涛:你的志气满远大的。可是你的行动却让人觉得哀伤。我真的很担心,凭你现在的状况,你连留学国外的机会都争取不到,你明白吗?

溪梅:我会努力的。只要我努力了,就是争取不到留学的机会我也不后悔,你知道吗?

石松涛:你……你以为我们出去以后还真的会回来吗?我们还要回来吗?我们好多留美的师哥师姐,当初也是报着你这样的理想回国,但最终不是一事无成,就是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。他们当初也揣着你这样美好的梦想,建设祖国。可是祖国让你随便建设吗?你别忘了中国是根植在封建土地上的大国,她的轴心在政治领域,不在科技领域,转到经济领域也需要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,更不在其他领域。而我们的青春又是有限的。以你我的能力,面对着所有的一切只是蚍蜉撼大树而已。前车之鉴,后世之师。所以我最终的选择,肯定是不回来。

溪梅:(眨动着大大的眼睛)那依你说……?

石松涛:有志者事竟成。我觉得只要我们有一定的能力,有为了事业拼搏吃苦的精神,还有什么过不去的火焰山?在美国照样能干出大事业来,也照样为人们做贡献。说不定那就是世界性的贡献。比方说象我们国家的杨振宁教授,丁肇中教授,这些人谁做出的贡献小?

溪梅:不过,老师,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好,儿不嫌母丑,狗不嫌家贫啊!我们国家目前不是也在千方百计振兴经济吗?

石松涛:问题是我们是人,我们不是狗你知道吗溪梅?你说的没错,我们的国家目前是在想方设法振兴经济,但中国这么大,中国人这么多,几乎占世界的五分之一,就是真的振兴到国家宣传的那种程度,也要等到猴年马月了,何况那也不过是个规划而已。你知道我的家乡现在多么穷吗?你知道我身边的老乡亲多么的恶劣吗?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活的吗?你这个从小生活在城市蜜罐里的娇小姐,绝对不知道。

溪梅:他们怎么活?

石松涛:他们都是嫌贫爱富思维肤浅之辈,他们醉心于气人有笑人无,他们为了半寸房基地,可以全然不顾脸面情义,兄弟反目,父子成仇是他们的拿手好戏;有时为了一个鸡蛋,你就可以点了我家的柴垛,我铲了你家的秧苗,这就是他们的家常便饭。说真心话,我是真的不愿意再回来了。

溪梅:那……老师叫你这么说,美国岂不就是天堂了吗?

石松涛:是的!最起码我这样认为!!

溪梅:我觉得无论如何,我学成还是要回来的石老师,我倒不是为了继承我爸的那份产业,我是觉得我的家乡再穷,再多么不如人意,我是中国的儿女。我有建设他的责任。毕竟我是中国人,中国给了我生命。我从小生长脚踏的是中国的土地。

石松涛:早知今日,你又何必当初哪?如果你实在愿意回来,咱们还不如早点说清楚,分手算了。

溪梅霍地站了起来,不知是该悲伤还是该愤怒。

溪梅:你要这样说,石老师,现在分手也不晚。拜拜对于你我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。

石松涛:溪梅,你先别激动,你听我解释,你先听听我的解释还不行吗?

溪梅:我还有什么好听的?你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?你觉得一切解释还有必要吗?

石松涛:那你就不能再呆一会儿?

溪梅:对不起,石老师,天太晚了,我……我不能在你的房间里久留。会有人说三道四的。

溪梅迈着极快的步子走出了石松涛的屋子。

 

沉沉夜色中,教师公寓门口。

 

溪梅迈着沉沉的步子急速走出教师公寓门口。

她脸象天一般黑黢黢得吓人。

 

办公楼第六层606房间,写有教务处字样。

石松涛拿着自己平时成绩单和出国申请书来盖章。

进门。石松涛把一大摞纸递了上去。

教务处的工作人员审看了一遍后,推到他面前。

工作人员:对不起,老师,您的这个办不了。

石松涛:(不解地)那是为什么?

工作人员:你这些单子怎么没有院长签字呀?

石松涛:恩?难道还需要院长签字吗?

工作人员:当然需要院长签字啦。你是城市学院的教师,没有城市学院院长签字,谁给你盖章呀?你还是先去签字吧!

石松涛怏怏地拿着那些纸,离开了教务处,不住地回头看,俨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。

 

王院长办公室。

石松涛又拿出刚才那一摞子东西。

王院长看完后高兴起来。

王院长:祝贺你啊!小石。考得这么好肯定很难,也很不简单吆!出国深造也是可喜可贺呀!美中不足的是你原来曾经和咱们学院签过一个协议,当时是你来城市学院任教,学院一次性支付了你8万元的安家费,还给你安排了一套两室两厅的公寓楼,按照当时的协议规定,你应该至少在本院任教10年,否则按违约对待。你现在在本院刚工作一年半,只能算是违约。这样的话你需要做完两点,我才能给你签字!要不然,我这当院长的一碗水端不平,大家会有意见的,因为你们是我们学院引进的第一批人才,我不能厚此薄彼呀!

石松涛愣怔了一下恍然想起什么。

石松涛:嗷!我还真把这个事儿给忘在脑后了,让出国的想法给弄混了头。那……那王院长,你看这个事情怎么办才好?

王院长:如果按相关规定的话,你势必是要退回本院的一次性安家费和现有住房,要不然我没办法做别人的工作。我这个院长也就当的不合格了。

石松涛的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。

石松涛:王院长,这个事情你让我考虑考虑再说。

 

从院长办公室出来,在院长办公室外走廊,有一同事跟石松涛打招呼,他心事重重,心不在焉只是哼了一声。

 

校园甬道上。

石松涛的脑袋一直耷拉着走。

一群学生:石老师好!

石松涛应付着答应:大家好大家好!!

石松涛没有注意前边的路况,被一坎拌倒。

石松涛:——哎吆!

众学生连忙过去搀扶。

众学生:石老师,石老师——,没有什么事情吧?需要去医院吗?

石松涛:啊!不需要,不需要!没有大事,没有大事。只是走路不小心拌了一家伙。把我送到教师公寓吧!

 

石松涛被扶进屋,大家七手八脚把他扶上床铺。

石松涛:你们对这个地方也不陌生,自己张罗着倒水,各自找地方坐。

众位学生:石老师,您还需要我们干什么吗?

学生甲:要不,我们给您买点吃的去。您晚上好好养养?

学生乙:就是,石老师,您好好休息吧!我们给您买点吃的去。

石松涛:不用麻烦大家了,我今天是太累了,歇歇就好了。

学生甲:那石老师好好养着,我们派一个代表给您把吃的送来,您先休息休息吧!

诸位学生鱼贯而出。

石松涛坐起来。

学生甲:石老师石老师,您千万别动。看看歇歇怎么样?要是感觉不行,您就给我们打电话吧!

石松涛:大家慢走,谢谢大家把我送回来啊!谢谢诸位。

最后一位出门的学生随声附和:不用谢!

随着门的光当声,石松涛怅怅地叹了口气。

 

石松涛屋外走廊。

学生甲:有时候真他妈的斜气,人要是倒霉喽,喝口凉水都塞牙!

学生乙:也是。你说咱们大家把校园里的路都磨平了,还没有尝到过拌倒的滋味呢。石老师倒先我们一步体验起生活来了?

哈哈哈哈

大家一阵笑闹走到楼梯口。

 

石松涛屋。

石松涛坐在床上,满面愁容,神神道道,自言自语。

石松涛:出身未捷身先逝,常使英雄泪满巾。

石松涛自己猛把自己摔躺在床上,长吁短叹起来,眉头紧锁,显得一筹莫展。

 

校园外的一熙熙攘攘的大棚内。

学生甲:咱们给石老师买什么吃的?

学生乙:我看呀!咱们买点水果,再买点主食就行了。

学生甲:我可不会买东西。

学生乙:谁也不是行家。咱们买什么石老师就吃什么呗!

 

石松涛迷糊着眼睛,睡得很死的样子。

敲门声把他惊醒。

他睁开眼睛。望向窗户。玻璃窗外已经黑黢黢的了。

他晃晃悠悠从床上坐起来。

石松涛:谁呀?

学生声音:是我,石老师。我们给您送晚饭来了。

石松涛:进来吧!门没有插。

学生甲乙:石老师,我们给您买了一斤包子,这是一点橘子和香蕉。我们不会买,也不知道您最喜欢吃什么。

石松涛:什么都喜欢吃。只要是你们买的,我什么都喜欢吃。

学生甲:石老师,这是从咱们学院大门口双馅王包子馆买的双馅包子。您快乘热吃吧!

石松涛:真不好意思,谢谢你们啦!

学生甲乙: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,这是我们学生应该做的。

 

夜里,校园超市门口。

石松涛一拐一拐,拿着一条香烟幽灵似的走出来。

神情依旧很严峻的样子。

 

家常小吃门口。

他抬头望望,天际一片黑暗,头顶已是繁星漫天,和路灯交相辉映。

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,他抬腕看看表,自顾自地叨叨。

石松涛:食堂的吃饭时间又过了。

他摇摇头,苦笑。

边抽烟边向学院外门口走去。

 

家常小吃门口。

一瘦高个子:师弟,你这是去干什么呀?

石松涛:我……哎!别提了,我去吃点饭。

瘦高个子:你……你怎么现在这么晚了,还没有吃晚饭呀?

石松涛:哎!食欲不振。一点胃口也没有。想罢餐吧?这讨厌的肚子还一个劲地咕噜着叫唤。师兄你吃过了吗?

瘦高个子:我也没有,我刚赶写完一篇论文,说是院里组织编写一本《世纪初论坛》的集子,要求咱们年轻教师争取每人上一篇。

石松涛:是吗?怎么我不知道。

瘦高个子:哎?上礼拜五的会你没参加吧!怎么会上领导讲过的,大家都知道的事儿你不知道?

石松涛挠挠头皮,翻翻白眼,显出恍然大悟状。

石松涛:嗷!上礼拜五我有事儿,没参加会。

瘦高个子:那……那你不知道就天经地义了。早知道你不知道,我告诉你一下不就得了吗!

石松涛挠挠头皮,苦笑了一下。

石松涛:哎!知道不知道,和我也没有多大关系了。

 

夜晚,家常小吃馆。  

石松涛和瘦高个子不约而同地进了“家常小吃”。

服务员把菜单给递过来。

服务员:二位,要点什么?

石松涛:来俩素拼盘,再来一个锅崽羊杂。(转向瘦高个子)师兄,你再要个什么?

瘦高个子:我不挑食,我不挑食。随便就行。

石松涛被他抓抓挠挠的样子给逗乐了。

石松涛:可没随便这道菜呀!

石松涛点燃一颗烟,抽了两口,呛得直咳嗽,眼里流出泪来。

瘦高个子:我说师弟,怎么我觉着你从前上学的时候不抽烟呀,啥时候学会的?

石松涛:其实,我现在也没学会抽这东西。只是我遇到了难事,没办法解脱,不得不消愁解闷而已。

 

308女生宿舍。

韩菊:溪梅——

溪梅:恩?有什么事吗?

韩菊:我听说咱们辅导员石松涛考上BRG了,怎么这么牛烘烘的消息也没有听见从你的嘴里冒出来呀?

溪梅: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圣贤书。

韩菊:梅梅,别看我俩有那么点不共戴天的恩恩怨怨,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最了解你的,你这两天老是不言不语的。老实告诉我,你是有心事吧!

溪梅:别瞎说了,我哪儿找心事去呀?

韩菊:我也告诉你,梅梅,你的心事可以埋过竹子,可以埋过咱们班的任何一个人但是你注定埋不过我。

溪梅:呀!你这一说你神啦菊子。

韩菊:此言差矣!不是神啦梅梅,而是苦难教会了我这双眼睛透过面貌看本质。

 

夜晚。家常小吃馆。

瘦高个子:什么难事?让老弟你这么费脑筋?

石松涛:哎!还不是当初就说过的去美国留学学校不放人的事儿。

因为我刚开始进咱们学校的时候和院里有个协议。

瘦高个子:我知道咱们院里的协议情况。其实那仅仅就是钱的问题。我觉得你呀!就是脑筋太死,钻死胡同,不会拐弯儿。

石松涛:你这话什么意思?

瘦高个子:说到底这个问题的根本,不就是钱的问题吗?

石松涛:嘿嘿!让师兄你一说倒轻松。古语说的好,一分钱能难倒英雄汉。何况我面临的不是一分钱的问题,是几麻袋一分钱的问题。

瘦高个子哈哈笑起来,笑得猖狂,笑得前仰后合。

 

夜晚,308女生宿舍。

溪梅:石老师的身心都不在中国。他的理想是成为美国公民,把所学到的知识全部用于美国科技建设。

韩菊:你说的太过了吧?有那么严重?

溪梅:我一点都没有给他添油加醋,这是真的。

韩菊:我不相信。或者说我有点将信将疑。

溪梅:随你便吧!我还拿不准呢。我只是有这种强烈的感觉。

韩菊:难怪你忧心忡忡的。我帮你想个办法考验考验他。

溪梅:还考什么呀?早考糊了。我们吹了。

韩菊:别信那个。你以为这么大的人是整天过家家呢。想说吹就吹,想说不吹就不吹?

 

夜晚,家常小吃馆。  

瘦高个子:你呀你呀!师弟,我告诉你吧!我有个同学和你的情况一样,人家就是靠和学生们借贷,完成留学任务的。你说咱们城市学院的学生,谁家不有个把金山银山的,你向哪个学生开开海口,哪个学生又能驳你的面子?实在不行,还有一绝招。(瘦高个子压低了声音,显出无限神秘状)

石松涛:什么绝招?

瘦高个子:哎——!看不出来,楞聪明的一个人,怎么在这个问题上就成了一块木头?这不很简单吗,(耳语)你搞掂个陪读小姐呀,让她替你出钱!象你这么条件好的大学教师,有的是高才生盯着,你还怕你这棵梧桐树招不来金凤凰?

石松涛听到这里眼睛里泛出亮光,猛吸了一口烟,咳嗽加剧,直到咳嗽得流出泪来。他索性把烟屁股狠狠地捺在了盛菜的盘子里,盘子里滋滋冒着白烟。

 

石松涛毫不犹豫地向308宿舍楼门口前进着。

 

308女生宿舍。

韩菊和溪梅正在各行其事,边说边看书。

咚咚咚咚……,门被敲得山响。

韩菊和溪梅十分惊讶地对视了一下,异口同声:请进!

门开处,石松涛结结实实地站在了门口。

俩人异口同声:石老师!

俩人对视了一下。

韩菊:怎么说谁谁就敲门呀!说曹操曹操就到。

石松涛:看来,大家还很想我石松涛,不见面愣是叨叨个没完。

溪梅把身子扭向窗户处,收拾着桌子上的书和相关东西。

 

308女宿舍。  

石松涛:就你们俩,苑玉竹还没有回来?

韩菊:没有。竹子去图书馆查资料了。石老师大半夜的到我们宿舍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吧?

石松涛:这个。不埋你说,我找秦溪梅有点事情。

溪梅回过身来。

溪梅:石老师,你说找我?

石松涛点头。

溪梅:对不起,石老师,我今天不太方便,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处理完。再说这三更半夜的,我们都该休息啦。别的时候吧?

石松涛一脸的尴尬和无可奈何。

石松涛:那……那,时机不对,那我就告辞啦……你们休息,你们休息吧!

 

女生宿舍楼门口。

 

石松涛一副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,脚依旧一瘸一拐走出。

 

夜晚,308女生宿舍。

韩菊:你真行,溪梅。你可别忘了,他可是我们班的辅导员老师呀!

溪梅:他是谁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的灵魂已经不在一个世界。

韩菊:故弄玄虚,好象你是和鬼怪有缘分似的。

溪梅也扑哧一声笑了。

溪梅:错啦错啦!不是灵魂,是意识,是意识里的东西。

韩菊:我不信那个斜。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,物质决定意识。

溪梅:别跟我掰吃那些啦哎!好象就你上过中学,学过政治经济学和哲学,别人都天生是低能儿似的。

 

漫漫长夜,教师公寓门口。  

石松涛幽灵一样进了大门。

Tags: 责任编辑:admin
】【打印繁体】【投稿】【收藏】 【推荐】【举报】【评论】 【关闭】 【返回顶部
分享到QQ空间
分享到: 
上一篇久违的麦香(散文) 下一篇故乡的夏收(随笔)

评论

帐  号: 密码: (新用户注册)
验 证 码:
表  情:
内  容:

相关栏目

最新文章

图片主题

热门文章

推荐文章

相关文章

广告位

 
Copyright@http://www.pascali.net all rights reserved 冀ICP备15016857号-1 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:0305096
Powered by 本站版权所有 Code © 2015  主管单位:保定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 主办单位:保定百世开利多媒传输网络有限责任公司 投稿:gzs1027@163.com 总编室电话:(0312)2022562/ 13910718943 地址:保定市阳光北大街保定广播电台唐尧网 
 
关于我们 联系方式 新闻投稿